部分翻譯

　　高颎字昭玄，一名敏，自稱是渤海蓚?cè)恕Ｗ嫦纫蛟诒辈窟吔龉伲涝谶|東。曾祖父高詗，太和中從遼東回到魏國，官至衛(wèi)尉卿。祖父孝安，曾任兗州刺史。

　　颎父高賓，出仕東魏，官居諫議大夫。大統(tǒng)六年(540)，為避讒害棄官投奔西魏，獨孤信用高賓為幕僚，賜姓獨孤氏。獨孤信被殺害，高賓和妻子兒女被徙于蜀。隋文獻皇后因為高賓是她父親的舊屬，常常出入于高賓家中。高賓在政事上很機敏，外事果斷。賜武陽縣伯爵，歷任齊公宇文憲府長史、驃騎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、襄州總管府司錄，死于襄州。及高颎顯貴后，開皇年間，追贈禮部尚書、武陽公，隘號為簡。

　　高颎自幼聰明敏捷，有大器量，學(xué)涉文史，特別擅長辭令。當(dāng)初，高颎孩提時，家有柳樹，高約百尺，宛如傘蓋。家鄉(xiāng)父老們說“：這一家要出大貴人。”十七歲那年，周齊王宇文憲任命他為記室。襲父爵為武陽縣伯，又升任內(nèi)史下大夫。因平定齊國有功，晉升為開府。

　　隋文帝執(zhí)政，平時就知道高颎精明強干，熟悉軍事，智多謀廣，想要把高颎召入自己府中。派遣邗公楊惠向高颎說明這種意思，高颎得旨后十分高興，說：“愿效犬馬之勞。即使楊公的事不能成功，也不怕滅族之禍。”于是任隋文帝府司錄。這時，長史鄭譯、司馬劉窻，都因奢侈縱欲被疏遠，文帝更加中意高颎，視為心腹，尉遲迥起兵作亂，文帝令韋孝寬領(lǐng)兵討伐，大軍到了河陽，就沒有人敢打頭陣了。文帝因諸將不和，命令崔仲方監(jiān)軍，仲方因父親在山東就推辭了。這時，高颎見劉窻、鄭譯等人都沒有去的意思，就主動請命，正合文帝的意思。高颎受命出發(fā)，派人向母親辭行說：“忠孝不能兩全，兒上路時很悲痛。”到了軍中，令人在泌水上建橋，賊兵在上游放下水閥，高颎事先令人用堵水的土袋防備。過河之后，焚燒浮橋，率兵力戰(zhàn)，大破尉遲迥軍。從軍中回京，侍宴于臥室中，文帝撤掉御用的帷帳賜給高颎。擢升為柱國，改封為義寧縣公，改任丞相府司馬，更加得到文帝的信任。

　　文帝受禪即位，任命高颎為尚書左仆射、納言，晉爵為渤海郡公。朝臣沒有人能和他相比，文帝常常稱他為獨孤，而不稱其名。高颎佯裝避諱權(quán)勢，上表請求辭職，位居蘇威之下。文帝想成就他的美名，解除了高颎的仆射之職。過了幾天，文帝說：“蘇威高居前朝，高颎能夠舉薦賢才。我聽說舉薦賢才應(yīng)該受到很高的獎賞，怎么能夠讓他辭官呢！”于是令高颎官復(fù)原職。很快又拜任左衛(wèi)大將軍。仍兼原職。突厥屢屢侵犯邊境，為害邊民，詔令高颎鎮(zhèn)守邊關(guān)。還朝時，賜馬百匹，牛羊數(shù)千。兼任新都大監(jiān)，朝遷制度多出自高颎。高颎每次朝見都坐在朝堂北邊的槐樹下，那棵槐樹不成行列，有司準(zhǔn)備把它砍伐掉。文帝特意命令不要砍伐，留下來給后人做個示范。文帝就是這樣看重高颎。又升任左領(lǐng)軍大將軍，仍兼原職。母喪，為母守喪辭職，過了二十天，文帝令其復(fù)職處理事務(wù)，高颎痛哭流涕，推辭謙讓，未獲允許。

　　開皇二年(582)，長孫覽、元景山等領(lǐng)兵討伐陳國，文帝令高颎節(jié)制調(diào)度諸軍。適逢陳宣帝死，高颎因為有不伐喪之禮，請求班師。蕭巖叛亂，詔令高颎安撫江漢之地，深得人心。文帝曾經(jīng)問高颎攻取陳國的方略，高颎說：“江北地寒，收獲的時間遲；江南氣候熱，水田熱的早。計算江南收獲的季節(jié)，稍稍調(diào)集一些人馬，虛張聲勢，假裝進攻之勢。陳兵必定屯兵防守，足可以誤其農(nóng)時。他們把兵聚集起來之后，我方就解甲歸田，再三這樣，陳兵習(xí)以為常。之后我方再調(diào)集兵力，他們必定不相信我方會進攻，在他們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，我方派大兵渡江，登陸作戰(zhàn)，士氣更加高漲。再說，江南土層淺，房屋多是用竹子茅草搭起的，儲存食物，都不用地窖。秘密派遣人渡江，借風(fēng)放火，等他們修建好后，再放火焚燒。這樣做的話，用不了幾年，江南的財力就會耗盡了。”文帝采用高颎的計謀，陳國因此更加窮困。

　　九年(589)，晉王楊廣率師大舉伐陳，用..為元率府長史，三軍的行動皆由高颎裁斷。陳國既平，晉王想納陳后主寵姬張麗華。高颎說：“武王滅殷，殺掉妲己。如今平定陳國，不應(yīng)該取張麗華。”就下令斬之，晉王很不高興。大軍還朝，因功加上柱國，晉爵為齊國公，賞賜絲帛九千段，確定食祿千乘縣一千五百戶。文帝犒勞他說：“公伐陳之后，有人說公要造反，朕已經(jīng)把他殺了。君臣和睦，不是小人能離間得了的。”高颎又一次辭職，詔令不許。

　　此后，右衛(wèi)軍龐晃和將軍盧賁等人，前前后后在文帝面說高颎的不是。文帝大怒，把他們都貶黜了。文帝于是對高颎說“：獨孤公像銅鏡一樣，每磨一次，都更加明亮。”不久，尚書都事姜曄、楚州行參軍李君才一起奏稱水旱不調(diào)，罪過在于高颎，請求廢黜，二人皆獲罪免職。文帝和高颎更為親密。文帝巡幸并州，留高颎守京師。還朝后，賜高颎縑五千匹，行宮一所作為莊舍。其夫人賀拔氏病死，文帝常遣使問訊不絕。文帝親自到高颎宅第，賜錢百萬，絹萬匹，又賜給一匹千里馬。文帝曾平靜地命高颎和賀若弼說一說平定陳國之事，高颎說：“賀若弼先獻十條計策，后來又在蔣山苦戰(zhàn)破賊。我只是一個文官，怎敢和猛將論功勞大小！”文帝大笑，時論稱贊高颎有謙讓之德。不久，其子表仁娶太子楊勇之女，前后賞賜的物品很多，無法計算。

　　當(dāng)時有熒惑星入太微垣，侵犯左執(zhí)法。術(shù)士劉暉私下對高颎說“：天象對宰相不利，可修德以祈禳之。”高颎驚恐不安，把劉暉的話奏知文帝。文帝厚加賞慰。突厥侵犯邊關(guān)，文帝命高颎為元帥，抗擊突厥軍。兵出白道，進入沙漠，遣使入朝請求援兵，近臣說高颎要造反，文帝沒有同意增援，高颎也同樣大破賊兵，得勝還朝。

　　這時，太子楊勇失寵，文帝有廢立太子的意思，對高颎說：“有神告知晉王妃，說晉王必定享有天下。”高颎跪著說“：長幼有序，太子不可廢。”文帝于是就作罷了。獨孤皇后知道高颎志不可奪，陰謀除掉高颎。當(dāng)初，高颎夫人死的時候，皇后對文帝說“：高仆射老了，死了夫人，陛下為何不替他再娶一個呢？”文帝把皇后的話告訴高颎，高颎流淚辭謝道：“臣如今已經(jīng)老了，退朝后只是齋居讀佛經(jīng)而已。雖然陛下十分哀憐老臣，但若說到另娶妻室，不是老臣的愿望。”文帝于是作罷。到了現(xiàn)在，高颎的愛妾生下一個男孩，文帝聽到后很高興，皇后非常不高興，說：“陛下還相信高颎嗎？當(dāng)初陛下想給高..娶妻室，高颎心里想著愛妾，當(dāng)面欺騙陛下，如今他的詭詐已經(jīng)露出來了。”文帝因此疏遠了高颎。

　　適逢商議討伐遼東，高颎堅決勸阻。文帝不聽，任命高颎為元帥長史，跟從漢王楊諒征討遼東，遇到陰雨疾役，大軍不利而還。皇后對文帝說“：高颎當(dāng)初就不想去，陛下勉強他去，妾本來就知道不會有什么結(jié)果。”文帝因漢王年少，把軍隊都托付給高颎。高颎認(rèn)為深得信任，心懷公正，從來沒有疑慮。楊諒的話多不被采用，非常忌恨高颎。回朝后，楊諒哭著向皇后說：“沒有被高颎殺掉，就算是幸運了！”文帝聽到后，更加憤憤不平。不久，上柱國王積因罪被殺，審訊的時候，有宮禁之事，說是在高颎那里得知的。文帝想定高颎的罪，聽到這些十分震驚。這時，上柱國賀若弼、吳州總管宇文瞖、刑部尚書薛胄、戶部尚書斛律孝卿、兵部尚書柳述等人，申明高颎無罪，文帝更加惱怒，把他們都交給有司處置。從此，朝中大臣再沒有人敢說話。高颎終于連坐免官，保留爵號。

　　過了不久，文帝到秦王楊俊的宅第，召高颎來陪宴。高颎痛哭流涕，悲不自勝，獨孤皇后亦相對哭泣，手下的人亦皆痛哭。文帝對高颎說：“朕不辜負(fù)公，公自辜負(fù)朕。”于是對侍臣說“：我對高颎勝似兒子，雖然有時不見，但常常像在眼前。自從他被解職，轉(zhuǎn)眼就忘了，好像本來就沒有高颎這個人一樣。不可用自己要挾國君，自稱天下第一。”此事剛過不久，高颎的屬下上告高颎的陰謀之事，稱“：其子表仁對高颎說‘：昔日司馬仲達開始假裝有病，不朝見天子，終于得了天下。公今遇此事，怎么知道不是福氣呢？’”于是文帝大怒，把高颎囚禁在內(nèi)史省審訊。憲司又奏高颎別的事情，說：“僧徒真覺曾經(jīng)對高颎說：‘明年國家有大喪。’尼令暉又說‘：十七、八年，皇帝有大難。十九年就過不去。’”文帝聽后更加惱怒，對群臣說：“帝王豈能憑強力而求。孔子有大圣之才，制定法律流傳后代，難道不想為天子？天命不允許。高颎和他兒子說的那些話，自比為晉帝，是何種居心！”有司請斬高颎，文帝說：“去年殺了虞慶則，如今剛殺了王積，若再殺高颎，天下人會怎么說我！”于是就將高颎除名。

　　當(dāng)初，高颎任仆射，其母告誡他說：“你的富貴已達到頂點，只是還有殺頭的事，你要謹(jǐn)慎啊！”高颎因此常恐發(fā)生禍變。等到被除名，高颎面有歡欣，臉無恨色，以為災(zāi)禍已經(jīng)免除。

　　煬帝即位，任高颎為太常卿。當(dāng)時有詔令收周、齊原有的樂人和天下散樂。高颎奏道“：這種音樂早就廢除了。今天征集，恐怕無識之徒棄本逐末，互相傳授。”煬帝不高興了。煬帝這時奢侈淫靡，沉湎聲色，又開始修筑長城。高颎非常不滿，對太常丞李懿說：“周天元因喜好音樂而滅亡，殷鑒不遠，怎么能夠再這樣呢！”當(dāng)時，煬帝對啟人可汁恩禮過于優(yōu)厚，高颎對太府卿何稠說：“這個外族人對中國虛實、山川險易所知甚多，恐怕成為后患。”又對觀王楊雄說“：近來朝廷特別沒有綱常法紀(jì)。”有人把這些話奏知煬帝，煬帝認(rèn)為這是誹謗朝政，殺了高颎，并把他的幾個兒子發(fā)配到邊疆。

　　高颎有文韜武略，精通政務(wù)，承蒙文帝信任，竭盡忠誠，舉薦賢良，以天下為己任。蘇威、楊素、賀若弼、韓禽等人，皆是高颎舉薦的，各盡其用，成為一代名臣。其余立功立事，亦是不可勝數(shù)。當(dāng)朝執(zhí)政近二十年，朝野人士無不贊服，沒人議論是非，當(dāng)時社會升平，靠的是高颎的力量。論者認(rèn)為高颎是名符其實的宰相。高颎被殺，天下之人無不傷悼，至今仍為高颎鳴冤不止。所有的奇策良謀和時政方略，都是出自高颎之手，當(dāng)時沒有人知道這種情況。

　　高颎子盛道，官至莒州刺史，發(fā)配到柳城，死在那里；盛道弟弘德，封應(yīng)國公，任晉王記室；次弟表仁，封渤海郡公，并徙于蜀郡。

　　牛弘字里仁，安定鶉觚人。其先人為了避難，改姓遼氏。祖父熾，本郡中正。父元，任魏侍中、工部尚書，爵臨涇公，復(fù)本姓牛氏。

　　弘在襁褓中，有相士見到他，對他的父親說：“此兒命當(dāng)大貴，好好地?fù)狃B(yǎng)他。”長大后，形貌甚偉，性格寬厚，喜好讀書，博聞廣識。任職于周朝，歷任中外府記室、內(nèi)史上士、納言上士，專掌文翰，修起居注。后襲封臨涇公，轉(zhuǎn)任內(nèi)史下大夫、儀同三司。

　　開皇初年，授散騎常侍、秘書監(jiān)之職。牛弘因典籍遺落散失，上表請求開獻書之路，其表稱：

　　“昔日周德既已衰微，舊經(jīng)亂棄。孔子憑大圣人的才能，開創(chuàng)大業(yè)，制定法令，制《禮》刪《詩》，正五始而修撰《春秋》，闡發(fā)《十翼》，弘揚《易》道。及秦始皇統(tǒng)一天下，吞并諸侯，先王典籍，焚毀殆盡。這則是書籍的第一次厄難。漢朝建立，制定藏書的政策，設(shè)置校書的官職。到了孝成帝，派遣謁者陳農(nóng)搜求天下的遺書。詔令劉向父子校勘篇籍。漢朝的典籍文獻，到這個時候算是最盛。到王莽末年，全部焚燒。這是書籍的第二次厄難。光武繼興，特別重視經(jīng)籍誥令，未及下車，先求文雅。到了肅宗，親臨講舍，和帝數(shù)次臨幸書林，蘭臺、石室、鴻都、東觀等殿堂，滿是書籍，更超過從前。及孝獻遷都，吏人擾亂，圖書縑帛，都被用作帷帳行囊。收攏起來往西京運的，裝了七十多車，逢西京大亂，一時間被燒個凈光，這是書籍的第三次厄難。魏文帝代漢自立，重新收集經(jīng)典，都藏在秘書省，占用了內(nèi)外三座樓閣，遣秘書郎鄭默刪定舊有的書籍，論者都稱贊其所刪優(yōu)劣有別。晉朝繼承魏朝，文章典籍更多。晉秘書監(jiān)荀勖定《魏內(nèi)經(jīng)》，另著《新簿》。逢劉粲、石勒進犯，書籍又在逃遁中丟失。這是書籍的第四次厄難。永嘉之后，寇賊四起，其建立國家，雖傳名號，法令禮樂，卻寂滅無聞。劉裕平定姚氏，收其圖籍，《五經(jīng)》子史，總共才有四千卷，皆是赤軸青紙，文字古拙，一并歸于江南。宋秘書丞王儉依照劉氏《七略》，撰寫《七志》。梁人阮孝緒也撰寫有《七錄》。總計其書數(shù)，共三萬多卷。及侯景渡江，消滅梁朝，秘書省的經(jīng)籍雖經(jīng)過戰(zhàn)火，但文德殿內(nèi)的書籍，依然保存了下來。蕭繹占據(jù)江陵，派兵將平定侯景之亂，收集文德殿的書籍和公私典籍重本，計有七萬余卷，全部送往荊州。及周兵入郢，蕭繹把這些書集中在外城焚燒，所剩僅十之一二。這是書籍的第五次厄難。

　　“后魏自邊遠之地，遷居伊洛，時間不長，沒有什么經(jīng)籍。周朝創(chuàng)業(yè)于關(guān)右，戰(zhàn)亂不斷。周武帝保定初年，書籍僅有八千卷，后來又經(jīng)搜集，才達到一萬卷。高氏在太行山東建立齊國，開始的時候也采訪書籍，和原本相比，殘缺的特別多。東夏剛剛平安，獲得的經(jīng)籍史冊，四部重雜，計有三萬多卷。增加的舊書，只有五千卷。現(xiàn)在挑出的單本，合計一萬五千多卷，部帙之間，仍有殘缺。和梁朝舊有的書目相比，僅有其半數(shù)。至于陰陽、《河》、《洛》之類的書籍，醫(yī)書圖譜著作，更加少了。

　　“臣以為，經(jīng)書自孔子至今，遭到五次厄難，重新興集的日子，屬于我皇圣世。如今秘書省的藏書，亦足夠閱覽。但一個時代的書籍，一定要大體具備。不可出現(xiàn)王府沒有，私人卻有的情況，如果廣發(fā)詔令，兼以購買獎賞，則必可羅致難得的典籍，滿積觀閣。”

　　文帝采納牛弘的建議，于是頒布詔令，獻書一卷，賞縑一匹。一二年的功夫，典籍大體具備。牛弘晉爵為奇章公。

　　三年，升任禮部尚書，奉旨修撰《五禮》，刻成百卷，流行于世。牛弘請求依照古制，修立明堂。文帝認(rèn)為各種事情剛剛開始，沒有時間修造明堂，竟放下不去實施。

　　六年，牛弘官任太常卿。九年，詔令制定雅樂，又作樂府歌詞，撰定圓丘五帝凱樂，交議制樂事。牛弘上議說：

　　“謹(jǐn)案《禮》書，五聲六律，十二管循還奏出宮調(diào)。《周禮》奏黃鐘，歌大呂，奏太蔟，歌應(yīng)鐘，都是循還相奏為宮調(diào)的意思。蔡邕《明堂月令章句》說“：孟春月則太蔟為宮，姑洗為商，蕤賓為角，南呂為徵。應(yīng)鐘為羽，大呂為變宮，夷則為變徵。別的月份和這一樣。”所以，先王制作音樂，是為了區(qū)別天地四方陰陽之聲。揚子云說“：聲生于律，律生于辰。”所以，律呂配合五行，溝通八風(fēng)，經(jīng)歷十二時辰，行于十二月份，循環(huán)運轉(zhuǎn)，決無停止的時候。譬如立春木王火相，立夏火王土相，季夏之末，土王金相，立秋金王水相，立冬水王木相。依次為宮者，是說當(dāng)其王月，名之為宮，如今十一月不用黃鐘為宮，十二月不用太蔟為宮，就是因為春木不王，夏土不相。這豈不就是陰陽失調(diào)、天地不能交通嗎？劉歆《鐘律書》說：“春宮秋律，百花必定周彡零；秋宮春律，萬物必然茂盛；夏宮冬律，必有大雨冰雹；冬宮夏律，必定雷聲大震。”據(jù)此而論，律呂和陰陽天地的關(guān)系確實是不能改變的。況且律有十二，如今僅用黃鐘調(diào)節(jié)，使用的只有七律，其他五律究竟再用于什么地方呢？這恐怕已失去了圣人制作音樂的意思。因此，必須根據(jù)《禮》書，重新制作循環(huán)為宮之法。”

　　皇上說：“不必制作循環(huán)為宮之法，只制作黃鐘這一種調(diào)樂器就可以了。”牛弘又論六十律不可行：

　　“謹(jǐn)案《續(xù)漢書·律歷志》‘：元帝派遣韋玄成在音樂官署問京房。京房回答說“：我?guī)煶幸压市↑S令焦延壽。六十律相生的方法是：用上生下，都是三生二；用下生上，都是三生四。陽下生陰，陰下生陽，至中呂而終，十二律就完了。中呂上生執(zhí)始，執(zhí)始下生去滅，上下相生，至南事而中，六十律就盡了。十二律變?yōu)榱桑拖癜素宰兂闪呢砸粯印６聊翘斓穆曇簦渣S鐘為宮，太蔟為商，始洗為角，林鐘為徵，南呂為羽，應(yīng)鐘為變宮，蕤賓為變徵。這是聲氣的開始，五音的發(fā)端。因此各統(tǒng)一日，其余的按次序運行，所當(dāng)之日自己為宮，商徵因類相從。”京房又說“：竹器之聲不能用來測度調(diào)值，所以就制作準(zhǔn)來確定調(diào)值數(shù)。準(zhǔn)這種樂器形狀像瑟，長一丈，十三根弦，距飾物處九尺，用來對應(yīng)黃鐘之律九寸。中央一根弦下，刻有分寸，用來作為六十律清濁的節(jié)拍。”執(zhí)始一類律呂名稱，都是京房自己制造的。京房說他師承焦延壽，不知焦延壽師承的是誰。到了元和元年(84)，待詔侯鐘殷肜上書說：“朝廷官員沒有人懂得用準(zhǔn)這種樂器調(diào)節(jié)六十律的調(diào)值。因此待詔嚴(yán)嵩，請求用準(zhǔn)法教授他的兒子嚴(yán)宣，希望召嚴(yán)宣補學(xué)官，主持調(diào)節(jié)樂器。”太史丞弘用十二律考試嚴(yán)宣，二律相符，四律不符，其余六個不知是什么律，嚴(yán)宣于是作罷。自此以后，音樂家再也無人能夠調(diào)節(jié)準(zhǔn)這種樂器。熹平六年(177)，東觀召見主管音樂的太子舍人張光，詢問準(zhǔn)這種樂器的調(diào)制。張光等人不知道，回去翻檢舊藏的樂器，找到了準(zhǔn)，形狀制作和京房記載的一樣，還是不能確定其弦的緩急，因此，史官能辨識準(zhǔn)音清濁的人就沒有了。可以相傳的，只有大榷常數(shù)和候氣。’據(jù)此而論，京房的六十律相生之法，漢代已不能流行了。沈約《宋志》說‘：詳案，古典和今天的音樂家，已無能把六十律用于音樂的人。’《禮》云‘：十二管循環(huán)奏出宮調(diào)。’不說六十。《封禪書》說‘：大帝使素女彈五十弦瑟而悲傷，破為二十五弦。’假使六十律能夠成樂，也會有些不用，取的就是大樂必然省易，大禮必然簡易的意思。”

　　又論道：

　　“案《周官》說：‘大司樂主管成均之法。’鄭眾注說：‘均，就是音調(diào)。樂師主管調(diào)節(jié)它的音調(diào)。’《三禮義宗》稱：‘《周官》奏黃鐘，是用黃鐘為調(diào)，歌大呂，是用大呂為調(diào)。奏說的是堂下四處懸掛，歌說的是堂上所唱。只是在同一次祭祀的時候，二調(diào)皆用。’因此可知，根據(jù)宮來確定調(diào)，意思是一樣的。闡明六律六呂相互為宮，各自為調(diào)。如今流行的音樂，用黃鐘為宮，則就用林鐘為調(diào)，與古制不同。案，晉內(nèi)書監(jiān)荀勖根據(jù)典籍記載，用五聲十二律循環(huán)為宮之法，制成十二笛。黃鐘之笛，正聲與黃鐘相應(yīng)，下徵與林鐘相應(yīng)，把姑洗作為清角。大呂之笛，正聲與大呂相應(yīng)，下徵與夷則相應(yīng)。其他各種音調(diào)，都像這樣。然而，如今用的林鐘，是荀勖的下徵調(diào)式。不用其正，先用其下，于理不通，因此必須改正。”

　　皇上認(rèn)為牛弘的建議很好，詔令牛弘與姚察、許善心、何妥、虞世基等人訂正確立新樂。之后，議論設(shè)置明堂，詔令牛弘條陳上代故事，論其得失。皇上非常敬重牛弘。

　　當(dāng)時，楊素恃才矜持驕貴，輕賤侮辱朝中大臣，只有見到牛弘，未曾不改變面容，恭恭敬敬。楊素將去征伐突厥，到太常府與牛弘話別。牛弘送楊素到中門就止步了，楊素對牛弘說：“我身為大將，出征突厥，所以特意來話別，為何送這么近？”牛弘就拜揖而退。楊素笑著說“：奇章公真正可以說是其智可及，其愚不可及。”牛弘也不在意。很快，授大將軍之職，任吏部尚書。

　　當(dāng)時，文帝又令牛弘與楊素、蘇威、薛道衡、許善心、虞世基、崔子發(fā)等人，一同召集眾儒生，討論新禮降殺輕重的問題，牛弘的議論，眾人都很佩服。獻皇后死，王公以下大臣不能確定用何禮儀制度。楊素對牛弘說：“公學(xué)通古今，眾賢敬仰。如今這件事情，就取決于您了。”牛弘一點也不推讓，不大一會兒，禮儀制度全部確定了，且都有過去的實例。楊素感慨道：“衣冠禮樂都在這里了，不是我所能及的。”牛弘以為服喪三年，祥礻覃之祭的用具應(yīng)減少，期服十一個月而服練，沒有什么依據(jù)，就把這種想法上奏文帝。文帝下詔除期練之禮，自牛弘開始。

　　牛弘任吏部尚書，選拔人才先德行而后文才，十分審慎。雖然選才有時遲緩，但所選用之人，大都稱職。吏部侍郎高孝基，識鑒快捷機敏，清正謹(jǐn)慎，無人可比，然而豪爽有余，顯得有點輕薄，當(dāng)時的宰相們多因此懷疑他是否勝任。只有牛弘真正認(rèn)識其人，真誠地委之以重任。隋朝的選舉，這個時候最好，時論甚為佩服牛弘見識深遠。

　　煬帝為東宮太子時，多次有詩書贈牛弘，牛弘也有答和。煬帝繼位，曾賜牛弘詩說“：晉家山吏部，魏代盧尚書。莫言先哲異，奇才并佐余。學(xué)行敦時俗，道素乃沖虛。納言云閣上，禮儀皇運初。彝倫欣有敘，垂拱事端居。”一同得到賜詩的人，贊揚的文詞，沒有人能像牛弘這樣，受到如此的贊美。大業(yè)二年，晉位上將軍。三年，改任右光祿大夫。跟從煬帝拜南岳恒山，拜祭所需的物品，都是牛弘確定的。還下太行山，煬帝曾召牛弘入內(nèi)帳，當(dāng)皇后之面賜同席飲食。其親寵重用如此！牛弘對他的兒子說“：我受到非同尋常的禮遇，承恩深重。你們這些子孫，應(yīng)該以誠敬自立，報答皇上豐隆的恩遇。”六年，跟隨煬帝巡幸江都，死于途中。煬帝傷心痛惜，追贈非常豐厚。歸葬安定，追贈開府儀同三司、光祿大夫、文安侯，謚號為憲。

　　牛弘一世榮寵，但是車馬服飾卑微節(jié)儉，事上盡禮，待下寬仁，說的少，做的多。皇上曾令他宣讀敕書，牛弘到了臺階下，沒有宣讀，退回拜謝，說把敕書上的話都忘掉了。皇上說“：宣旨之類的小事，本來就不是宰相們的事。”更加贊揚牛弘誠厚耿直。煬帝的時候，委任恩遇更為豐隆。牛弘性格寬厚，篤志好學(xué)，雖公務(wù)繁忙駁雜，而書卻不離手。隋朝的舊臣，始終受到信任，而又沒有悔恨的，只有牛弘一個人。其弟牛弼，好酒而又酗酒，曾經(jīng)醉酒射死了牛弘的駕車牛。牛弘回到家里，妻子迎上前說：“叔叔射死了牛。”牛弘聽到后，沒作任何怪問，直接答道“：作牛肉脯。”坐下后，妻子又說：“叔叔忽然射死了牛，真是怪事。”牛弘說“：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”神色自如，讀書不止。牛弘寬厚和氣如此。有文集十二卷流行于世。

　　李德林字公輔，博陵安平人。祖父李壽，任魏湖州戶曹從事，父敬族，歷任太學(xué)博士、鎮(zhèn)遠將軍。魏靜帝時，命當(dāng)世學(xué)問淵博之人訂正文獻圖籍，任內(nèi)校書，供職于直閣省。

　　李德林自幼聰明機敏，年僅數(shù)歲，誦讀左思《蜀都賦》，十多天就會背誦了。高隆之見了，大為驚奇，告訴滿朝文士說“：待他長大后，肯定是天下了不起的人物。”鄴京人士多到李德林家宅來看他，一個多月里，車馬不絕。十五歲時，背誦《五經(jīng)》和古今文集，每日幾千字。很快就博覽經(jīng)史典籍，陰陽緯候之書亦是無不涉獵。很會寫文章，文詞核實，理義通暢。魏收曾當(dāng)著高隆之的面對李德林的父親說：“你兒子的文章才華，終會繼承溫子升，成為文章大家。”高隆之大笑道“：魏常待這么妒嫉賢才，為何不近比老彭，卻要遠比溫子升呢？”

　　李德林十六歲時死了父親，自己駕著靈車，歸葬家鄉(xiāng)。時值嚴(yán)冬，李德林穿著單薄的孝服，赤著腳，州里人們看到后，更加敬慕他。李德林貧窮坎坷，母親多病，就居家讀書，沒有去做官的意思。后來，母親的病稍稍好一些，就被逼令出去做官。齊任城王高氵皆任定州刺史，看重他的才能，召入州館，朝夕同游，像師生朋友一樣。

　　后舉秀才，尚書令楊遵彥考試定為優(yōu)秀，授李德林殿中將軍之職。長廣王任丞相時，任命李德林為丞相府行參軍。不久，長廣王即皇帝位，李德林累遷中書舍人，加授通直散騎侍郎，另掌機密要務(wù)。遭母喪，因十分孝順而聞名，得到朝廷的嘉獎。守喪百日，朝廷強令復(fù)職，李德林堅辭不起。魏收與陽休之討論《齊書》起元之事，百司會同討論。魏收和李德林書信來往，商議此事，詞多不載。后任中書侍郎，仍詔令修撰國史。其時齊帝留意文章雅事，召李德林入文林館，與黃門侍郎顏之推同判文林館事。多次升遷至儀同三司。

　　周武帝平定齊國，派遣使者到李德林宅第宣讀圣旨說：“平定齊國的用意，只在于你，應(yīng)入京相見。”就命令李德林跟隨車駕到長安，授任內(nèi)史上士，詔書誥命的格式和擢用山東人物一類的事情，都委托給李德林。周武帝對群臣說“：我往日聽說李德林為齊朝草撰書檄，我只說他是天上之人。豈知今天為我所用，又替我作文書，大是奇異。”神武公紇豆陵毅回答說：“臣聽說，圣明的君主得到麒麟鳳凰這樣的祥瑞之物，是圣德所感而致，不是人力能令他們來的。祥瑞之物雖來，卻是不能使用。像李德林這樣來受驅(qū)使，也是陛下圣德感化的結(jié)果，有大才使用，遠勝于麒麟鳳凰這些祥瑞。”武帝大笑道：“確實像你說的。”宣政年末，授李德林御正下大夫之職。后又贈爵成安縣男。

　　宣帝病危，隋文帝初受天子遺詔，令邗國公楊惠對李德林說“：朝廷賜命總攬文武之事，如今想和您共同理政，請您一定不要推辭。”德林答道“：愿以死奉公。”隋文帝非常高興，即召李德林?jǐn)⒃挕⒏R、鄭譯當(dāng)初假傳圣旨，召隋文帝受命輔助少主，總管內(nèi)外兵馬事務(wù)。鄭譯想授隋文帝宰相之職，自攝大司馬之職，劉窻任小冢宰。李德林私下告訴隋文帝說：“應(yīng)任大丞相，假黃鉞，都督內(nèi)外諸軍事。”于是隋文帝就任命鄭譯為相府長史，劉窻為相府司馬，二人因此憤憤不平。任命李德林為相府屬，加授儀同大將軍。

　　不久，三方亂起，指揮調(diào)度兵馬之事，隋文帝都是和李德林商議。軍書羽檄，早晚不斷，一天之內(nèi)，動輒超過百數(shù)。有時各種書檄急待發(fā)出，李德林就口授數(shù)人，頭緒繁多，卻用不著修改。鄖公韋孝寬任東道元帥，大軍到了永橋，沁水暴漲，孝寬的軍隊不能渡河。長史李詢秘密告訴隋文帝說“：諸位大將都接受了尉遲迥的賄賂。”隋文帝聽說后，甚是憂慮，商議派人取代韋孝寬。李德林說“：臨敵易將，自古以來都是件難事，樂毅就是因為臨陣易將才離開了燕國，馬服君也因臨陣易將使趙國被打敗。您只要派一個明于智略又平素為諸將所信服的心腹之人，迅速趕到韋帥大軍的駐地，觀察一下真假虛實。諸將即使有其他想法，也必定不敢有什么舉動。”隋文帝道“：公不說這番話，幾乎壞了大事！”即令高赹迅速趕到大軍駐地，節(jié)制調(diào)度諸將，終于大獲成功。李德林所獻的謀略，都是這一類的。

　　晉升為丞相府從事內(nèi)郎。隋文帝禪代之際，其總百揆、九錫殊禮詔策箋表璽書等，皆出自李德林之手。隋文帝即位那天，任命李德林為內(nèi)史令。當(dāng)初，文帝將要禪代時，虞慶則等人勸隋文帝殺盡宇文氏，李德林堅決爭辯，認(rèn)為不可那樣做。隋文帝惱怒李德林，因此不給他加官晉爵，只是按朝班舊例，授職上儀同，晉爵位為子。

　　開皇元年(581)，敕令李德林與太尉于翼、高赹等人同修律令。律令修訖，奏聞文帝，特賜駿馬和九環(huán)金帶。五年(585)，敕令李德林撰寫隋文為丞相時的文章，刻成五卷，取名為《霸朝雜集》。隋文帝閱讀過之后，次日天明對李德林說：“自古以來，帝王之興必定有異人輔佐。我昨天讀《霸朝集》，才知道天人感應(yīng)的道理。昨天夜晚只恨夜太長，不能早一點與公相見。”于是追贈李德林父為定州刺史、安平縣公，謚號為孝。隋文帝后臨幸鄴城，李德林因病沒有跟隨而去。敕令隨后跟上，后面御筆注道：“征伐陳國之事，意欲相商，應(yīng)隨后而至。”這時，高赹回京師，文帝告訴高赹說：“李德林若病重不能遠行，應(yīng)該親自到宅第，聽取他的方略。”文帝把李德林的獻策交給了晉王楊廣。

　　當(dāng)初，周靜王大象年末，隋文帝把叛亂之人王謙的宅第賜給李德林，很快又改賜給崔謙，文帝令李德林自選一處好宅院和莊舍來替代。李德林就奏請用叛逆者高阿那肱衛(wèi)國縣市店八十區(qū)來代替。九年(589)，文帝車駕到晉陽，市店的人上表申訴，說那片地是平民百姓的，高氏強行奪取，在里面建造房舍。文帝責(zé)怪李德林。李德林請求勘問叛亂者的文簿和當(dāng)初換宅第的用意，文帝不理睬，把那些店房都追回來交給最初住在那里的人。文帝因此嫌棄李德林。早先，李德林說他的父親是太尉咨議，以博取贈官，李元操等人私下上奏說：“德林的父親官終校書，卻假說是咨議。”文帝因此非常忌恨李德林。到了這個地步，又庭議時違忤文帝的意思，文帝因此責(zé)怪他說“：公為內(nèi)史，主管朕的機密，近來那些不參與計議的人，都認(rèn)為公不夠大度。朕方用孝治理天下，故立五教來弘揚孝義。公卻說孝出自天性，不必設(shè)教。如果這樣的話，孔子就不應(yīng)解說《孝經(jīng)》了？公又妄取平民之店，妄加父親之官，朕實在很憤慨，但又沒有說出來。如今給你一個州官去做吧！”于是，李德林被貶出京城，出任湖州刺史。在湖州時逢大旱，抽人頭稅用來挖井澆田，遭到考司的貶斥。過了一年多，死于官任，時年六十一歲。追贈將軍、廉州刺史，謚號為文。將要安葬的時候，敕令羽林軍一百人，鼓吹一部，以供喪事之用，以太牢之禮祭之。

　　李德林容貌俊美，談吐不凡，器量深沉，當(dāng)時的人都不能測度。齊任城王高氵皆、趙彥深、魏收、陸瞫等人對李德林十分欽敬。李德林自幼喪父，有名無字，魏收對他說：“卿識度不同凡響，日后必至公輔之位，我就取公輔二字作為卿的字吧。”進入仕途之后，就掌管機密要務(wù)，生性細(xì)致審慎。李德林曾經(jīng)對人說過，古人為保守宮廷機密，不言溫樹，沒有什么可稱贊的。少年時就因才學(xué)出眾廣為人知，到有了一定的官位名望之后，就顯得有些自負(fù)了，爭競鉆營之徒，借機大肆讒諂詆毀。因此，雖然生逢王者之興，功勞可與佐命大臣相比，但十多年間，竟然沒有得到提升。撰寫的文集，刻為八十卷，因遭戰(zhàn)亂散失許多，僅有五十卷流傳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