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質,字子征,河南人。曾祖盧偲,曾任唐太原府祁縣縣尉,追贈為右仆射。祖父盧衍,唐刑部侍郎、太子賓客,追贈太保。父親盧望,任唐尚書司勛郎中,追贈太子少傅。盧質小時聰慧過人,善于賦詩做文。十六歲時,陜州主帥王重盈奏請任命盧質為芮城縣令,又任同州澄城縣令。任期滿后改任秘書郎,奔母喪,返回河南故里。天..三年(906),北游太原,當時李襲吉在后唐武皇幕府,把女兒嫁給了他。武皇愛惜他的才華,詔任他為檢校兵部郎中,兼河東節(jié)度掌書記,賞賜緋魚袋。
武皇去世,他的弟弟李克寧掌握兵權,有繼承帝位的欲望,盧質與張承業(yè)等密謀,共同擁立莊宗李存勖為繼承人,因而有輔佐皇上的功勞。當莊宗四面征伐時,盧質都親隨出征。天..十六年(919),改任節(jié)度判官、檢校禮部尚書。十九年(922),莊宗將即帝位,任他為大禮使,歷遷至銀青光祿大夫、檢校右仆射。二十年,拜為行臺禮部尚書。莊宗稱帝后,想任他為宰相,盧質性情疏放飄逸,不愛居于高位,堅決推辭,得免。不久,以本官兼任太原尹,充北京留守事,未赴任,又改任戶部尚書、知制誥,充翰林學士承旨。
同光元年(923)冬天,跟隨莊宗平定大梁,臨時主管租庸事務,一個多月后隨莊宗建都洛陽,旋即詔令他臨時主管汴州軍府事務。當時孔謙掌握大權,志在聚斂,多次發(fā)文到汴州,按民戶征收絲絹,盧質堅辭相爭,事情雖然沒有辦成,但當時輿論非常贊賞他。不久又改任金紫光祿大夫、兵部尚書、知制誥、翰林學士承旨,又賜予論思匡佐功臣名號。碰上復試進士,盧質以“后從諫則圣”為文題,以“堯、舜、禹、湯、傾、心、求、過”八字為韻,按舊有賦例用韻當為四平四仄,盧質所出韻字卻五平三仄,因此大為有識之士所譏笑。
天成元年(926),詔任為特進、檢校司空、同州節(jié)度使。當時宰相馮道賦詩餞別,詩中有警句說:“視草北來唐學士,擁旄西去漢將軍。”儒學之士都認為這是盧質的榮耀。第二年,改賜耀忠匡定保節(jié)功臣,加封檢校司徒。三年(928),入朝任兵部尚書,主管太仆卿事務。四年(929),進封開國公。長興二年(931),授檢校太保、河陽節(jié)度使,不久,移鎮(zhèn)滄州,又入朝任右仆射。當秦王李從榮獲罪時,他奉詔臨時主管河南府事務。應順初年,升為檢校太傅,正式任河南尹,后改任太子少師。清泰末年,任右仆射。晉高祖登上帝位,盧質因患小病而分管洛陽里宅。少帝即位,任太子太保。天福七年(942)秋天,在洛陽去世,時年七十六歲。追贈太子太師,謚號文忠。
崔棁,字子文,博陵安平人。歷代為官宦世家。曾祖崔元受,進士及第,任職史館。祖父崔銖,曾任安、濮二州刺史。父親崔涿,做過刑部郎中。崔木兌小時就愛好學習,后梁貞明三年(917),中進士甲科,任開封尹王瓚的從事。崔木兌生性特別孝順,父親崔涿有病時,對親友說:“死生有命,不要請醫(yī)生了。”崔木兌服侍父親衣帶不解,有賓客到來,一定在門外哭拜訴告,請求在方便時勸他父親進藥,崔涿最后還是不聽從勸說。父親去世后,哀毀過度。明宗朝,任他為監(jiān)察御史,但沒應召,一年后詔令再次下達,才就任監(jiān)察御史,連遷至都官郎中、翰林學士。
天福初年,以戶部侍郎身分任學士承旨。曾草創(chuàng)制誥,被宰相桑維翰改動,依照唐朝舊制,學士草創(chuàng)制誥有所改動的,應當罷免學士官職,崔木兌便引舊制據理力爭,桑維翰不能反駁,令他暫時主持天福二年的貢舉。當時有個叫孔英的進士,一向有丑惡的行為,被當時人所厭惡。崔木兌受命主持貢舉時前往拜見桑維翰,桑維翰言語一向簡短,對崔木兌說:“孔英來了。”崔木兌不明白他的意思,認為桑維翰代孔英說話,便錄取孔英及第,輿論都認為崔木兌不對,于是罷免他學士銜,任尚書左丞,又遷任太常卿。后因手足麻木改任太子賓客,又派到西京,去世時六十八歲。
崔木兌平時所著文章、碑誄、制誥很多,有人借他的底本傳抄學習,他則說:“前有古賢,后有來俊,哪用得著這樣!”大凡受人之托而撰寫的文章,一定親自把文章送到,之后便用稻草燒掉原稿,擔心為人抄襲。崔木兌笑語不至于譏刺,動怒不至于謾罵,與新進后生交往,沒有不加以教誨的。無論與眾人相處,還是與公眾集會,都正坐少言,曾說多言不僅會招致別人的憎惡,還會沖犯他人祖先的名諱。平時指使仆從,都有禮節(jié),盛暑嚴寒,都不違反禮儀。曾親自對知心朋友說“:我小時候,夢見二人在我前面帶路,一個人計算里程,說:‘已走三十里,可以停下來。’另一個人說‘:這個人應當再走三十八里。’于是又走三十八里,二人才都讓他停下來,一會兒驚醒過來。”崔木兌常常記得這個夢,認為是命中注定的極限,所以六十七歲請求退職,第二年果然壽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