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注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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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:通“循”,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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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: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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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:指跨一步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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潭:原選本無,據(jù)中華書局版《柳河?xùn)|集》補(bǔ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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湍(tuān):急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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浚(jùn):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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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梁:用石砌成的攔截水流、中開缺口以便捕魚的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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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怒:形容石頭突出隆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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偃蹇(yǎn jiǎn):形容石頭高聳的姿態(tài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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殆:幾乎,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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嵚(qīn)然:山勢高峻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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沖(chòng)然:向上或向前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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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列:爭取排到前面去,一說,像獸角那樣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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羆(pí):棕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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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:不足,不滿,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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籠:包籠,包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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貨:賣,出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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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售:賣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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憐:愛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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售: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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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:輪番,一次又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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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用:器具,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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刈(yì):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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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:小丘的當(dāng)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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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: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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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熙然:和悅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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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巧:呈現(xiàn)巧妙的姿態(tài)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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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:指景物姿態(tài)的各自的特點(diǎ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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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:效力,盡力貢獻(xià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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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泠(líng):形容景色清涼明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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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:這里是接觸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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瀯瀯(yíng yíng):象聲詞,像水回旋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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匝(zā)旬:滿十天。匝,周。旬,十天為一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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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:即使,縱使,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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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(hào)事:愛好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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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:或許,只怕,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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焉:表示估量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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勝:指優(yōu)美的景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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陋:鄙視,輕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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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歲:多年,接連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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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:豈,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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遭:遇合,運(yùn)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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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:用來……的。[4]
作品譯文
(我)找到西山后的第八天,沿著山口向西北走兩百步,又發(fā)現(xiàn)了鈷鉧潭。鈷鉧潭西面二十五步(的地方),在水流急而深處是一道壩。壩頂上有一座小丘,(小丘)上面生長著竹子和樹木。小丘上的石頭突出隆起、高然聳立,破土而出、爭奇斗怪的,幾乎(多得)數(shù)不清。那些重疊著、相負(fù)而下的石頭,好像是(俯身)在小溪里喝水的牛馬;那些高聳突出、如獸角斜列往上沖的石頭,好像是在山上攀登的棕熊。
小丘很小,不到一畝,可以把它裝到籠子里占有它。(我)打聽它的主人是誰,(有人)說:“這是唐家不要的地方,想出售卻賣不出去。”(我)問它的價錢,(有人)說:“只要四百文。”我很喜歡(這個小丘),就(把它)買了下來。李深源、元克己這時和我一起游覽,(他們)都非常高興,(認(rèn)為這是)出乎意料的收獲。(我們)隨即輪流拿起工具,鏟割雜草,砍伐雜樹,點(diǎn)燃大火把它們燒掉。美好的樹木樹立起來了,秀美的竹子顯露出來了,奇峭的石頭呈現(xiàn)出來了。(我們)站在小丘中間眺望,(只見)高高的山嶺、漂浮的云朵、潺潺的溪流、自由自在游玩的飛鳥走獸,全都?xì)g快地呈巧獻(xiàn)技,來為這個小丘效力。(我們在小丘上)枕著石頭席地而臥,眼睛觸及的是清澈明凈的景色,耳朵觸及的是淙淙潺潺的水聲,精神感受到的是悠遠(yuǎn)空曠的浩然之氣,心靈感受到的是恬靜幽深的境界。不滿十天(我)就得到了兩處風(fēng)景勝地,即使古代愛好山水的人士,也許沒有到過這地方吧。
唉!憑著這小丘優(yōu)美的景色,(如果)把它放到(京都附近的)灃、鎬、鄠、杜(等這些繁華的地方),那么喜歡游賞的、爭相購買的人每天增加幾千文錢(購買)反而(恐怕)更加買不到。如今(它)被拋棄在(這荒僻的)永州,連農(nóng)民、漁夫走過也鄙視它,售價(只有)四百文錢,一連幾年也賣不出去。而唯獨(dú)我和李深源、元克己因為得到它了而高興,難道遇到這個小丘真的要靠運(yùn)氣嗎?(我)把這篇文章寫在石碑上,用來祝賀(我和)這小丘的遇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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